对时代的回应

aba

在这个飞速发展时代中，人人都加快脚步，想要追上时代的步伐。我之前也和他们一样，直到我遇到了那位小铺店主才明白，有时不妨换一种视角，在这个时代慢下来，有自己的一份坚守，一份传承，就是对这个时代最好的回应。
两年前的一个周末，我路过家边的小商场，偶然看见一家卖纸灯笼的小店。店主是一位老人，坐在店里扎灯笼。出于好奇，我走到店门口，发现自己竟被平时从不关心的纸灯笼吸引住了。那些灯笼薄可透光，被光滑如玉的竹条撑起，仿佛风一吹就要碎，却坚韧而不失精致，精美的花纹展现着主人熟练的手艺。
老人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我在看灯笼，便放下手里的灯笼热情地招呼我进店。店内陈设简单，几排木架上摆着一盏盏精美的灯笼，与一旁粗糙的工具和材料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笑着说：“现在这个时代，对我们这老手艺有兴趣的年轻人真不多了。你要是想学，以后有时间就来，我的店一直在这。”我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下周末我再去的时候，他真的搬了把小凳子让我坐下，手把手教我从劈竹条开始学扎灯笼。 看似简单的手艺，做起来却非常不容易。我劈出的竹条粗细不均，打磨后也是坑坑洼洼，远比不上他手中那些光洁如玉的竹片。扎竹圈、糊纸、画图案，每一步都困难重重。有一次，我反复扎了十几次竹圈，每次都在最后散开，前功尽弃。最后一次，我任由手里的竹条散落在地上，丧气地没有捡起来。
老人见我有些烦躁，笑着弯腰把竹条一根根拾起，一边扎一边说：“我十二岁开始学扎灯笼，到十五岁才敢说真的会了。学一门手艺，哪能没有挫折？没有挫折，哪里学得会呢？”他讲着童年学扎灯笼的往事，手上动作不停，那些坚硬还有些割手的篾片，在他掌心里变得柔软灵活，上下翻飞，互相交织。不多时，一只工整而精巧的灯笼架，便出现在他手中。
我那时和店主学做灯笼只是对这些灵巧的小物件和他童年的故事感兴趣，从没想过这门手艺意味着什么，也从没想过他对我细致的教导是需要得到回应的心意。有时想要放弃，但看到店主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又不忍说出口。后来学习任务繁重，我去得越来越少。老人从没问我为什么不常来了，每次见到我，还是笑着搬出那把小板凳。 再后来，我彻底没再去了。
直到不久前，我路过那家商场，无意间发现了那家小店已经不在了。店面已经换了，里面卖的也不再是灯笼。 我惊讶地问新店主，可他也不认识那位老人。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感到心里空荡荡的。才想起来跟他学了这么久的灯笼，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也没有对他真诚地说一声谢谢，没来得及做出回应。
虽然我再也无法向老人当面回应，但他在我心中埋下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我没有忘记这门手艺，没有忘记他教给我的耐心与传承。我知道，能让这门手艺在我心中保留一个位置，就是对他，对我自己，也是对这个时代最好的回应。